1934年十月中央红军正式开启长征,主力部队尽数向西突围转移,当时留守中央苏区坚守斗争的一众高层干部里,有不少都是平日里支持毛泽东军事路线,和他往来亲近的革命同志,这批留守人员后续的人生走向,整体境遇远比跟随大部队长征的人要艰难凶险。
第五次反围剿作战接连失利,苏区外围防线不断失守,局势彻底陷入被动,博古、李德把持军事指挥权,加上三人团统筹全盘事务,早早暗中敲定主力战略转移计划。彼时毛泽东早已被排挤出核心决策层,此前坚持的游击作战、诱敌深入等战术全部遭到否定,前期还被派往于都开展地方调研,最开始拟定的转移名单里甚至没有他的名字,最后经过多方劝说协调,才得以跟随主力一同出发西征。
主力动身之前,组织正式成立中央苏区中央分局,统筹留守地区所有军政事务,最初确定分局核心成员为项英、陈毅、贺昌、瞿秋白、陈潭秋五人,等到1934年10月13日,中央书记处再次下发文件,增补邓子恢、谭震林、张鼎丞、毛泽覃、李才莲、梁柏台、汪金祥七人,前后合计十二人组成完整留守领导班子。这批人当中,毛泽覃是毛泽东亲弟弟,古柏、何叔衡等人长期拥护毛泽东的正确主张,在之前内部路线争论中屡次受到排挤打压,而项英属于当时主流领导层,立场和博古等人更为贴近,并非亲近毛泽东一派。

此次留下来驻守苏区的武装力量,主要是红二十四师以及各地地方武装,总兵力一万六千余人,搭配大批党政机关工作人员。留守体系分工明确,项英担任分局书记、军区司令员兼政委,全盘统筹留守军务政务,陈毅出任中央政府办事处主任,负责地方民生与后勤工作,贺昌担任中央军区政治部主任。当时陈毅在前线作战身负重伤,伤势严重无法长途跋涉,只能服从组织安排留下来坚持斗争。
红军主力全部撤离之后,国民党军队迅速进驻苏区腹地,展开大规模疯狂清剿,推行极为残酷的围剿政策,对苏区百姓和留守红军展开无情迫害。1935年二月中旬,接到长征途中党中央发来的紧急指示,留守队伍开始分批突围,上万名留守人员划分成九支队伍,分头向周边山区转移,整个突围过程伤亡极为惨重。
一众留守高层接连遭遇不测,牺牲人数占据绝大多数。何叔衡作为中共一大参会元老,牺牲时已经五十九岁,跟随队伍从江西往福建方向突围,行至长汀境内遭遇敌军围堵,绝境之中毅然跳崖,最终被追兵补枪杀害,不幸壮烈牺牲。贺昌在1935年三月于会昌一带激战负伤,身陷绝境不愿沦为敌人俘虏,用尽最后力气扣动扳机,以自尽的方式守住军人气节。

毛泽覃时任闽赣军区司令员,常年驻守苏区边境,突围转移途中为掩护身边战友顺利脱险,独自吸引大批敌军兵力,在瑞金红林山区激战过程中不幸中弹牺牲,离世时年仅二十九岁。当初毛泽东动身离开苏区之时,还将自己留在当地的幼子托付给老乡照料,不曾想和亲弟弟这一次分别,从此阴阳相隔。
还有不少干部突围失败不幸被俘,身陷牢狱依旧坚守革命信仰。瞿秋白突围途中不幸被俘,在狱中写下《多余的话》,坦然诉说内心所想,面对敌人威逼利诱始终不肯屈服,1935年六月十八日奔赴刑场途中,高声唱响俄语版《国际歌》,走到长汀罗汉岭选定空地盘膝而坐,从容赴死,年仅三十六岁。刘伯坚突围时左腿重伤失去行动能力,弹尽粮绝之后被俘,在牢狱之中写下《带镣行》抒发壮志,一九三五年三月在江西大余县英勇就义。

仅有少数留守干部顺利冲出包围圈,进入深山开展长期游击作战,其中陈毅、邓子恢、谭震林等人成功脱险,转入赣粤边、闽西深山密林之中。物资短缺、缺衣少食是常态,常年躲避敌军搜捕,整日风餐露宿处境艰难。1936年冬天,陈毅在梅岭遭遇敌军重兵围困,被困二十余天身陷绝境,在此期间写下流传后世的《梅岭三章》,字字句句尽显革命必胜的坚定信念。
全面抗日战争爆发之后,南方八省游击队伍正式整编为新四军,留守游击队伍结束了三年艰苦游击生涯。项英后续担任新四军副军长等重要职务,可惜在1941年皖南事变爆发后,突围途中遭到身边叛徒暗中加害,年仅四十三岁离世。陈毅顺利投身抗日战场,历经诸多战事,建国之后被授予元帅军衔,得以见证革命最终胜利。

纵观这段历史,跟随主力走完长征的高层干部,多数都顺利熬过艰难岁月,顺利抵达陕北站稳脚跟。而当年留守苏区的大批军政干部,牺牲比例极高,能够坚持活到革命胜利的人寥寥无几。这批留下来的人,没有随军踏上求生之路,毅然选择留下来拖住敌军主力,用自身牺牲为主力红军顺利转移争取充足时间,默默为革命事业守住南方火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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